时机未到(1 / 3)
他本该在青城派,现在却出现在这个陌生的地方,一睁眼便见天蒙蒙亮,也不知晓过了几日——更不知道夏鲤在哪里。
他不知道他的姐姐在哪,也许她在受苦,也许、也许…
夏屿从未如此绝望过,上辈子便是被人捅死,他也只是庆幸不是夏鲤遭难,可是如今姐姐被人虏走,甚至要被夺舍,想到此他便痛不欲生。
“哎呀呀!你终于醒了!晓不晓得我昨天扛着你跑到这里多累啊!”蛊真人颇为责怪道:“人长得高高瘦瘦的,怎得那么重,我肩膀酸死了!”
“你为什么在这里。”夏屿面无表情重复这句话。
“这个…”小老头眼珠子咕噜咕噜转,挠了挠脑袋:“我又不晓得会有人把你娘子姐姐带走,要是晓得我就不会拦着你了。哎呀!我真不晓得会这样,你也别怪我!”
夏屿胸口内一口热气上不来下不去,头晕目眩整个人几乎要垮下。
可他不敢垮,他甚至没有力气与眼前这个老头争论什么,便又要甩袖出门。
“等等!你还没结账呢!”蛊真人拉住他的袖子,却被甩开,差些摔倒在地。
“结账?你还想要我结账?”夏屿瞪着蛊真人,怒火中烧,差些又要呕血。
“我好歹也带你来这了,你晓不晓得你现在状态多差!要我说这个掌柜的,要是他想,昨日就能把你杀了。你还敢倒在青城派,若不是我大发好心,你已经不知道死哪去了!”
“那又怎么样!若我阿姐死了,我也不活了!”
“不活了你还不要报仇不是,你死了就死了,可你仇人就要潇潇洒洒地活着了!”蛊真人把他拉到面前的长椅前,按住他的肩。
夏屿闻言,心中苦涩,愈发崩溃,捂着脸没哭出来。
“要我说啊,你现在呢,先睡上一会,说不定呢就有办法了。”蛊真人啃着鸡腿道,“车到山前必有路,只是时机未到,你只需静静等待。”
“静静等待?”夏屿苦笑,“我如何静静等待?我怎能静静等待!我阿姐不知在何处,亦不知在承受如何的苦楚,我怎能安歇!”
“但是你总不能弄垮自己吧。”他说着,把另一个盐焗鸡腿塞进他的嘴里,堵住了他即将开口的悲语,絮絮叨叨数落他:“吃饱了才能力气救人,我可知道你娘子姐姐护着你,你呀一个大老爷们胳膊手脚都有,被你娘子姐姐一个病人护在身后,哎呀我看了都羡慕你。你娘子姐姐这样喜欢你心疼你爱护你,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给她一个交代?”
“可是——”话音未落,夏屿忽而双眼一黑,晕了过去,直接趴在了桌子上。
那盐焗鸡腿蛊真人放了药,见夏屿中招,蛊真人打了个饱嗝。
“好好睡吧你。少说话多睡觉,身体好!”蛊真人啧啧道。
掌柜的和小二看见了差些叫出声,蛊真人看他们一眼,“怕什么,他累着了所以晕过去了,没死!好得很!”说着还扒拉夏屿的腰包,果然摸出一袋子的金银,蛊真人豪气冲天地丢了一锭银子,果不其然又得到了极好的招待。
三月风吹过客栈,他忽然顿住吃饭的动作,望向外头。
……
夏屿难得做了个美梦,梦里什么都没有发生,他好好的和夏鲤在一起,美好得他甚至不想醒,可是意识深处有个声音告诉他:姐姐有危险。
他猛地张开眼睛,发现自己正趴在桌上,忽然意识到自己被蛊真人坑了,竟然睡了过去!抬头又见身边的蛊真人的身影早已消失,莫说他的身影不见了,自己的腰包也空了。
更加要命的是外面艳阳高照,显然已至正午,时间从眼前溜走,却还没有一个关于夏鲤的消息。
唯独的消息,是夏鲤可能会被夺舍。
夏屿几乎想给自己一个巴掌,为何什么事都做不好?
他正要离开,却听到有个女孩朗声喊道:“掌柜的,青城派是不是就在这附近?”
夏屿猛地转过头,发现来人脖间项着个金锁,腰间别着把赤红的宝剑。
…何长歌。
夏屿看向她的瞬间,何长歌便转过了头望向了他。
现在他用的是原本的脸,不是李见微的脸,想来她也认不出。夏屿现在绝不想与她有什么纠葛,可为何她会从药王谷大老远跑到这里,还要去青城派,简直匪夷所思,难不成与姐姐有关?难道她晓得什么?
夏屿不动声色控制蛊虫,飞向何长歌。
“你是…”何长歌眯起眼睛,而后抽出腰间宝剑,指着他道:“李见微!别以为你易容了我便认不出你!”
话罢何长歌的剑便直取他的咽喉,不曾想这蛊虫恰好被她起势的剑砍死,夏屿只能倒退半步避开。何长歌一剑落空,足尖接力在长凳上一点,整个人腾飞而起,又要朝他劈去,夏屿连连倒退,直至后背撞上一张方桌,茶壶碗盏哗啦啦碎了一地。夏屿忽然后背如被摩擦而过火辣辣痛,也不知何种缘由,心脏抽痛难言,捂着胸口又吐出一口血。本来还想拦着的掌柜和小二见状,还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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