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7章(2 / 3)

也没有将他抹除的心思。

“青娘放心。”

他笑了笑,压低声音:“我一定会为你二人保守好这个秘密,不让任何人得知。”

薛青青听得呆住。

她忽然感觉,裴怀贞都不必生在现代,他只要稍微接触些现代的思潮,就凭这个包罗万千的头脑,想必比自己这个现代人,还能接受新鲜事物。

“不是你想的这样。”薛青青蹙了眉头,张口欲要解释。

裴怀贞眼眸微眯,只当她还在遮掩,轻笑着反问:“那又是怎样?”

薛青青磕磕绊绊,思考该从何处捋起。

谢琅不是异世穿越而来,而是重生而来。

他上辈子见证了你是怎样一步步把自己作死,所以才会在今生助你规避风险。

谢琅说你在温氏灭族后外出,会被刺客弄伤一只眼睛,再也无法复明。

虽温氏安然无恙,但谁能保证没有个万一?

你就非要外出秋狩吗?

就不能在御花园里逗逗狗吗?

内心的话很多,薛青青却顾及着谢琅那条小命,一句也没有莽撞地说出口。

她被满肚子的实话憋红了脸,急得站了起来,用起了无赖但好使的办法,睁大了两只杏眸道:“你别管那么多,总之……总之我就是不想你去秋狩,我就是不许你出皇城,没有任何原因!”

从未无理取闹过的人,连耍赖都像被逼急的兔子,分明说着狠话,眼神却闪烁个不停,脖颈与脸红成一片,热得生出薄汗。

灯影慢悠悠地晃着,缠枝纹映在金砖地面,凌乱如起伏的心潮。

看着向来温软的妇人发起脾气,裴怀贞眼底闪烁光彩,唇上的笑意愈发灿烂。

“好青娘,”他欢喜得不行,鼓励着,“再跟我凶一个。”

薛青青气得语无伦次,简直想要骂他。

可当她再想努力地挤出一两个过分的词时,男人便陡然站直身体,阴影将她笼罩,冷冽的龙脑香气混着花香气息,将她缠绕包裹。

下一刻,吻便压了下来。

薛青青被亲了一个趔趄,身体向后退去。

仅一步开外,长臂便已环住她的腰背,将她重重带入怀中。

灯影晃得厉害,窗外渐有雨声出没。

凭几被晃动的贵妃椅所怼,几上的花瓶摇摇曳曳,瓶中的鲜花娇娇颤颤。

夜幕低垂,男人上身的剪影映在窗纸上,侧颜轮廓分明,鼻额精致,薄唇微张,吐气有些急切。

窗檐颇高,看不清其他,只见他随手扯掉身上衣物,露出块垒清晰的腰腹。

雷声穿过云层,秋雨磅礴而下,揉皱窗上剪影。

“不去了,哪里都不去了。”

升温的花香气息里,男人炙热的掌心,包裹住妇人纤软的脖颈,隔着指腹薄茧,细细感受底下跳动的脉搏,生命的鲜活。

裴怀贞看着妇人涨红的腮,迷蒙的眼,以及噙在眼中的,死死忍住的,又摇摇欲坠的泪,咬字轻柔,与…对比鲜明:

“什么秋狩冬狩,我都不去了,就待在皇宫里,陪你。”

他俯首,吻上她眼角的泪。

……

拂晓时分,窗外大雨平息,窗内偃旗息鼓。

薛青青困得撕不开眼,伏在男人的胸膛上,像一尾伏在岸边的鱼。

头脑凌乱得如同煮沸蜜糖,黏软得朝四周化开。

她自己也回忆不清,上半夜是怎么开始的。

只记得似乎在说话。

说的什么?

哦对,在说谢琅……

不受控制地,薛青青又回忆起谢琅的话,回忆起那个可怕的梦,还有梦里那个可怕的人。

仿佛心有余悸,她撑起绵软的思绪,启唇,发出汗津津,又软得无力的嗓音——“裴怀贞。”

纤腰上的手掌收紧,男人柔声回应:”嗯?”

“你做个好人吧。”薛青青涩声道。

“青娘眼里的好人,是什么样?”

“……心怀悲悯。”

一切善意的源头,都源自于悲悯。

揉在妇人腰上的手掌愈发轻柔,男人低低地“嗯”了一声,满是倦意,不像是答应,也不像是否定,更是陷入昏睡之前的随口应下。

薛青青亦不放在心上。

她没指望过能从根上改变他,方才所说的话,也不过是头脑不清时的冲动使然。

意识沉入绵软的黑暗,耳畔变得悠远而安静,连殿外嘀嗒雨声,都像隔着一层高墙。

恍惚中,她仿佛听到男人低沉的呢喃:

“青娘,我不懂何为悲悯。”

“但我会记住你这句话。”

“我愿意学。”

薛青青已与睡着无异,闻声也发不出动静,只浅浅地留心一遍,转而熟睡过去。

翌日,雨过天晴。

薛青青自沉睡中醒来,身上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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