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章 “去吧跟(3 / 4)

万时对他摆出有点苦楚的笑容:“我、我来新国就是为了找我爸爸。我爸爸还在等我……”

维德将冰凉的金属手指搭在她鼻尖,重复道:“你的父亲应该已经在战乱中死掉了。更何况你不需要一位出身低贱的父亲。”

我也不需要一个跟圆规上面插着订书机一样的金属爹!

万时还是摇头:“不可能,爸爸不会死的,我知道他就在新国,我只有一个爸爸!”

“叫我父亲。”他又重复了一遍。

电子机械音毫无变化,但万时总感觉他在失去耐性。

万时心往下沉,她泫然若泣,以前在街头骗钱时她哭泣的样子总能惹来怜悯:“维德老爷,我感谢你救我,但我——呃!啊啊啊啊!”

她脖子上陡然传来一阵电击的刺痛,她失声惊叫起来,抬脚就踹向他的脸,维德立刻挪开膝盖,她跌到地毯上,万时捂住喉咙。

是那条项链在电击她,虽然电流不强,但让她下意识愤怒起来!

万时攥紧双拳,两只眼睛疯狂寻找着周围有没有什么能反击的凶器,她刚看到旁边挂起来的壁炉钳,就因为虚弱和营养不良眼前发白。

她隐约听到维德老爷说:“……他果然没说错。你什么都很好,就是野性太重。”

当电击结束,她满头是汗水,吃力的微微抬起脸,恰好跟那只巴吉度猎犬双目对视。

她竟然从狗狗那双空洞的眼睛背后看到了根深蒂固的恐惧。

万时的手已经抓住了自己的一只鞋子,猛地抬起脸,怒目而视。

却看见维德身后,断了脖子的圆姐、头上血窟窿的剧团经理、满身污泥血水的女高音,还有无数当时在坑里断肢的人们,都站在这偌大昏黄又华丽的房间里。

大宅外风雨交加,他们对她摇了摇头:

[万时,冷静一点,看看周围,想想你要什么。]

万时心里慢慢的冰凉而清醒。

她短时间恐怕跑不出这座大宅,维德只会发现她不乖之后,更加倍的训她,发现训不成之后在将一无所有的她扔出去……

而且这个维德老爷看起来不是一般的有钱有权,已经到了万时觉得匪夷所思的地步,她曾经在尤国不是做梦想住进这样的豪宅里吗?她不是想穿漂亮衣服、想学习、想要衣食无忧吗?

逃出去是否放弃掉了她可以扶摇直上,再也不会随便被人欺负的机会?

可待在这里,她是也会变成下一个老爷,下一个娃娃还是下一个巴吉度猎犬?

[万时,我们多想说人生是可以让你无边奔跑的旷野,但它总是一个个大小嵌套的笼子,你我都在其中,自由与欲望总是很难两全。]

[这里有你从来都接触不到的资源,有你曾经梦寐以求的一切。征服它、得到它,如果征服不了就砸碎它。]

[你要学会扎根在不一样的泥里。你要活的比我们更好。]

她慢慢松开了抓着皮鞋的手指,面上表情瞬间变化,她正要再演出梨花带雨,没想到眼泪先一步淌满了脸。

万时忽然那一刻意识到:

马戏团只是一个短暂的、无知的梦,但那一切都已经消失了。

[别怕。我们都在这里陪着你。]

万时慢慢抬起眼,紧抿着嘴唇故作恐惧的望着维德。

看着她惨白脸颊上的水痕,维德没有五官的脑袋歪了歪头,机械音道:“亲爱的,你是我的孩子,我不想伤害你的。但你该懂得以后要靠谁。”

她被电击刺痛的嗓子轻声道:“……是,父亲。”

维德抬起了手将她拽起来,声音含笑,又将她抱在了膝头,为她穿上了皮鞋。

万时几乎忍不住要抖。

“去吧,跟你的哥哥打声招呼。”

万时这时候才发现窗边暗处,站着一个少年。

她被维德轻推了一下后背,朝少年走过去。

少年身量单薄修长,看起来十六七岁的模样,穿着衬衫与西装马甲,背着手。

在维德再说一遍后,少年满不情愿的转过脸来。

他站的角落实在是昏暗,万时一时没有看清,只觉得有张浸透冰水的瓷盏似的脸在黑暗中浮着。

外头闪电一晃而过,照亮了少年的全身。

他眉眼单薄且清冷昳丽,就像是白描勾勒细线的画像,满心欲念却故作不语要对方猜似的。

他打量着万时的脸,又低头看她的鞋,问女仆长道:“之前那双脚是她?”

“是。少爷。”

他之前路过房门外,听到几声女孩的惨叫哀嚎,路过门口却只看见一双搭在沙发脚踏边沿红肿的脚。

脚底全是嵌入的石子儿玻璃沙子,皮肉掉了层层。

他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一个女孩的脚,更不敢想这双脚走过什么样的路。

他以为她是因为换药在疼的哭喊,却听到女仆与医生们低低议论,说还没开始换药。

她是

-->>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