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6章 如果这个世(1 / 4)

如果这个世

出租屋的小床边。

万繁摘掉塔帽,露出几乎跟她一模一样的紫色眼瞳,低头吻了吻她痛苦皱眉的脸颊。

他环顾四周,这房间看起来是她的记忆生成的,实在有失偏颇。

至少在万繁的记忆中,比现在这副样子要乱得多。

这段记忆像一卷保存得并不均匀的录像,她印象最深的地方纤毫毕现,记不清楚的地方则模糊得只剩下颜色。

墙边的那幅油画,笔触和纹路甚至都能看清;她身边的枕头,花纹一模一样;露台上的烟灰缸旁边是被她捏扁的啤酒罐。

床头放着他们俩共用过的水杯,甚至连杯沿被她失手磕坏的位置也分毫不差。

但窗外的风景全然只是一些色块。

看来他们曾共处在这里的时候,对她而言窗外也只是无关紧要的风景。

他对那个模糊的万城最后的印象,是他坐在下城区垃圾堆里一张被丢弃的沙发上,拽着兜帽听到周围人都在讨论着议员出轨的八卦,以及紫光的传闻。

突然有人大喊着天空为什么全都变成了紫色。

他视野被紫光和重影搅得模糊,失血也让身体愈发虚弱。周围的喊叫声越来越远,头痛仿佛要劈开颅骨,他仰起头只看到建筑之间狭窄的天空被紫色的极光覆盖,而后便昏迷了过去。

当万繁第一次苏醒的时候,他看到的却不是城市,而是地铁轨道的半圆形灰色清补,还有大批灰头土脸藏匿在地铁线路里的人群,其中为首的正是丝派若——

可又不是丝派若。

因为眼前的女人腰部以下完全变成了蚺类,粗壮的蛇尾支起她的上半身,而她脸上甚至还戴着一副可笑的眼镜,只是眼镜后的瞳孔变成了布满花纹的黄黑色。

她逼近到都快贴在万繁的脸上,这才认出他来,丝派若惊讶之余,对万繁露出了笑容:“抱歉,我转化形态之后视力下降了太多。没想到第一个苏醒的昏迷者居然是你。”

她说话时推了推不断往下滑的眼镜,蛇尾却在狭窄的站台上缓慢盘起。万繁环顾四周,惊愕地发现周围的人几乎全都变成了半人半兽的形态。

他迅速冷静下来:“你们怎么都变异了?难道是末日到来?时间过去多久了?”

丝派若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让人把他所在的恒温箱旁遮光的布拉严一些:“你先别看外面。我只能告诉你,世界已经完全不一样了。”

在偶尔“紫色风暴”不严重的时候,会有几个兽化的人带着他到地表,而万繁看到的只有满目疮痍的城市,不再闪耀着广告的漆黑天际线,以及天空上密布的紫色极光。

他这才知道那道紫色并不是广告或大气现象,而是整个宇宙内频发的一种裂隙或者风暴。

残存的研究者还不理解暗空间,只能把风暴解释成天体之间的暗物质撕裂;那一道道紫色,在他们的记录里被称作宇宙的细小伤疤。

这些伤疤虽然在宇宙中随机出现又愈合,可其中漫溢的紫光对人类的意识却是极为危险的。

大批人类陷入精神异常,抑郁自杀只是其中最无害的那一批,大量的人幻听幻视、记忆衰退、狂躁多疑。

可怕的是,这种幻听、狂躁与多疑不止是出现在普通人身上,也平等的蔓延在军队和政要之中,当这些掌握着武器与能量的家伙精神失常中觉得自己要被迫害——

短短几个月,本就被污染与资本啃得只剩下一层薄壳的赛博世界便陷入火海。

哪怕是没有死于这些精神失常的人类之间的相互斗争,绝大多数人类在紫光下暴露几个月后也都会失能失智……

丝派若原本只是想在死前完成自己变成动物的愿望。她给自己注入了还没有完成的针剂,却没想到紫色光芒加快了她与动物基因的融合。

她居然以半人半兽的形态活了下来。

活下来之后,她的理智逐渐恢复。身上的义体虽然开始失效,可她的□□与精神都变得强大,哪怕出现在地面上直面星空,受到紫光的影响也比普通人小了许多。

很快就有许多人慕名而来,他们想要冒着一定的死亡率进行“转化”,变成兽人,只为了保持理智活下去。

而万繁这次苏醒,其实已经距离他昏迷过去两三年了。丝派若在当时找到了他,发现他身体陷入某种停滞状态,像是冬眠自保,而且虽然他昏迷,但脑活动依旧稳定清晰,只是无法醒过来而已。

丝派若认为他作为可能唯一存活的克隆人,有非常强的研究意义,于是把他放进恒温箱里,专门派人靠输液维持他的生命。

他需要的能量并不多,仿佛时间在他身上按下了暂停键。

很快人们发现各地都出现了这种特殊的“昏迷者”,甚至是不吃不喝躺在床上一两年都不会死,于是开始把这些“昏迷者”收集起来,想要研究他们是否有某种办法靠冬眠来躲过这次天灾。

没想到万繁是这群“昏迷者”中第一个苏醒的,而且他苏醒之后,身体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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