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 春种 你嫌弃啊(1 / 4)

春种 你嫌弃啊,

谢景的嘴这么欠,尉迟恭毫不意外,可惜不能同他动手,毕竟是自个赌输了,并非谢景故意坑他,便送其一记白眼。

王屠夫又数三百文递给谢景。

谢景留下一百,只因他算过一笔账。

张杨里距离长安四十多里,离西市五十里,王屠夫来回辛苦,位于西市的肉摊又要交税,鲜猪肉卖到十五文一斤,活猪七到八文一斤收上来才有的赚。

谢大郎的猪不足两百斤,在一百八左右——里正等人估算过。活猪算七文一斤,不足一千四。王、张二人信他才跑过去拉猪,单凭这份信任谢景也不能同二人斤斤计较。

是以,先前谢景才收两千五。

若是接了王屠夫的三百,余下的猪头猪杂卖掉,去掉摊位税,只够王、张二人的辛苦钱。王妻和张妻只是跟着白忙活。

谢景不能这样做。

实则他还有一层考量——这次两家各分一千四,过几日村里的猪卖到一千二左右,养猪户八成忍不住在他面前抱怨。

谢景相信他们不敢卖给旁人。但想起这事就念叨一回也够他心烦。

上次他侄女的猪辛苦做熟才卖这么多,还是没有去掉调料钱的毛利,哪怕这次一头猪只卖一千二,他堂兄谢大郎也不会嫌少。

谢景把一百文分开,一家一千三,笑着说:“就这么多吧。”

王屠夫的神色有些不自然,像是高兴又像是不舍得再把谢景还给他的两百文递过去,“先前咱们兄弟——”

尉迟恭嫌他磨叽:“给你就拿着!这个混小子坑了我几贯,兴许他比你有钱。别看他穿得破破烂烂,八成是他的伪装。”

谢景:“这么了解我,要不打个赌?”

尉迟恭下意识说:“赌什么?”

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!谢景眉头一挑,提醒他:“不反悔?”

尉迟恭有个不好的预感:要输!

“随口一说还当真了?又想想方设法骗我的钱?以为我会中计。”尉迟恭左右一看,除了屠夫们,肉行没什么人,估摸着谢景也要回家,“告辞!”

谢景有个疑问:“于兄过来只是买肉啊?”

尉迟恭以为机灵的谢五遇到了难事。

这么聪明人突然没了多可惜。

尉迟恭不好意思承认他关心则乱,“不然呢?你个坏小子值得我亲自过来啊?”

口是心非!谢景心间涌入一股暖流,想起他这几年南征北战也没少受伤,笑着来到他身边。

尉迟恭本能后退。

谢景气笑了:“不算计你。看给你吓的。”

尉迟恭半信半疑地停下:有屁快放!

谢景在他耳边道:“秦兄在于兄来之前才离开。”

这点小事也值得他神秘兮兮?尉迟恭忍不住皱眉。

谢景:“同他离去的还有孙思邈,为秦兄调养身体。”

孙思邈的大名尉迟恭还是听说过的,前些日子还听说陛下令人寻他调养身体,但他像是凭空消失了似的。

竟然被这小子在市井之中遇到。难不成这就叫大隐隐于市。

“当真?”尉迟恭有些激动。

谢景:“迟了人可能走了。他不在长安,只是来长安办点事。”

“告辞!”尉迟恭走着来的,赶忙回家策马前往秦琼的翼国公府。

谢景笑着转向王、张几人,“我也该回去了。”铜钱扔到背篓里便向几人告辞。

王、张二人叫他等一下,送他出城。

谢景:“我驾车来的。”

王屠夫解释:长安只是面上太平,阴暗处隐藏着许多心怀叵测之人。倘若他从乡里出来,凭他全身补丁,没人会多看他一眼。但他方才分了那么多铜钱,一定被有心人瞧见了。

出城后那些人的双脚追不上他的车,又因不确定下一个村落是不是他家,便不敢动手。

谢景也多嘴提醒王妻和张妻一句,他在坊间卖的猪杂十文一斤。

王屠夫笑言:“此事我等知道。五郎兄弟是不是忘了,前些日子很多人跟着你学做猪杂?但洗得不好,猪肠屎味重,腰子骚臭,猪肝噎人。”

谢景:“这几日忙起来忘得一干二净。有劳两位老兄。”

王、张二人把谢景送到长安城南三里才搭伴儿折回。

两人的妻子已经把猪内脏和猪头肉炖上。可惜砂锅不够大,要分两次。炖料同先前的红烧肉料大差不差,但两人还是用细麻布把卤料包起来扔到锅中。卤熟后拿出来烧了,暂时不被外人所知,她们也能多赚几文钱。

两锅卤肉香飘到隔壁街,准备做午饭且好美食的街坊忍不住过来询问,谁家做什么呢。

张妻打开锅盖,香味扑鼻,街坊注意到满满一锅,两对夫妻肯定吃不完,就问他们卖不卖。

王屠夫回答,十文一斤。

街坊嫌贵,对面的屠夫很是羡慕地说:“他俩的这个猪杂干净得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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