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章 “你好小（3 / 4）

没什么稀奇的，但他摸到了珠子表层一点凹凸，拿在眼下一瞧，发现三串中的一串上用尖刀刻了字，细细辨认，是苏聆兮的名字，名字边上还刻着兰草。

&esp;&esp;满满一整圈，不可谓不用心。

&esp;&esp;握着这手钏，叶逐叙思索须臾，第一次将目光投给了立在门边金鸡独立的小红。

&esp;&esp;他走过去，道：“你好，小红。知道这手钏是谁给的么。”

&esp;&esp;小红还真知道。

&esp;&esp;它连扒拉带比划，叶逐叙看了个大概，在这方面他耐心好得可怕：“李？李更？还是李明守？”

&esp;&esp;大首领记忆也好，该记的一个都不会忘。

&esp;&esp;小红比了个一。

&esp;&esp;“他喜欢苏聆兮？”

&esp;&esp;小红猛猛点头。

&esp;&esp;叶逐叙脸上笑意不变，起身道：“走吧，带你摘芭蕉去。日后帮我们看着些，这样的东西不要送过来了。”

&esp;&esp;小红欢欣雀跃，掀开藤蔓门帘时，手钏一个不稳从叶逐叙手指间跌进了水瀑中，他慢条斯理朝底下投去一眼，轻轻啧一声，听着还有些遗憾：“啊，掉了。”

&esp;&esp;=

&esp;&esp;与此同时，苏聆兮见到了周衔月。

&esp;&esp;上次见面还是瘟袭击沅州，短短十几天，周衔月瘦了不少，眼看着憔悴了，嘴角上甚至上火起了水泡，脂粉都遮不住痕迹。

&esp;&esp;她屏退了所有人，连内侍都没留一个。

&esp;&esp;一见苏聆兮，周衔月就自主座上走下来，双掌相叠一拜，声音中带着惧怕与破釜沉舟的决然：“衔月恐有负老师教导，要令老师失望了。”

&esp;&esp;苏聆兮目光一凛，侧身一步避开这礼，将人扶起，观望她的脸色：“陛下这是做什么，脸色如此不好，是身体不适，还是出了什么事。”

&esp;&esp;“有一事，不该欺瞒老师，朕却隐瞒至今。”

&esp;&esp;周衔月摇头，到这一步，她下了天大的决心。

&esp;&esp;人非圣贤。

&esp;&esp;天下没人是不惧死亡的。

&esp;&esp;天诛一事袒露后，就算是皇帝，也无人能保，生死难料。

&esp;&esp;苏聆兮等着她的下文。

&esp;&esp;说实话，听着这开场词，皇帝的架势，她甚至已经在想，是不是周衔月又在周自恒的事上昏了头，别是将玉玺拱手相让，并约定好传位日期了。

&esp;&esp;周衔月什么也没说，只是转过身去，她今日穿的缠丝撒金龙纹裙，臂挂一条披帛，黑发半散，这么一转身，后颈便正对着苏聆兮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屏息捞起覆盖在肌肤上的发丝。

&esp;&esp;一个深黑的“诛”字，就这样直直撞入苏聆兮的眼球。

&esp;&esp;她当即眯起双眼，瞳仁收缩。

&esp;&esp;良久，苏聆兮听见自己紧绷的声音：“这东西怎么来的，什么时候有的？”

&esp;&esp;她上前几步，离得更近，看得更清楚。

&esp;&esp;千真万确，不会有假。

&esp;&esp;周衔月声音轻颤，竭力控制，那块肌肤时时都在刺痛，好像拿针一次次扎过似的，现在多了重灼热视线，好像更痛了：“第一次出现在一月前，与瘟大战过后。起先以为是与瘟对抗过程中沾上了不好的东西，休养一段时间就好，直到这个字完全出现，才意识到不好。”

&esp;&esp;她艰难袒露心迹：“心有畏惧，不敢在第一时间告诉老师，私心想……寻个方法遮掩，又怕祸及更多人，几番犹豫，选了今日同老师坦白，希望为时不晚。”

&esp;&esp;说到这，周衔月深吸一口气，气不再抖了，脸色也恢复镇定：“事已至此，全听老师发落。”

&esp;&esp;苏聆兮站了不知多久，她离周衔月的后颈很近，直勾勾望着，似乎在与虚空中某一只眼睛对视。而那块皮肤感觉到压力，细小的绒毛齐齐炸了起来。

&esp;&esp;“它是怎么来的？”

&esp;&esp;周衔月摇头：“我不知道，突然就出现了。”

&esp;&esp;隔了一会，苏聆兮问她：“怕吗？”

&esp;&esp;“怕。”周衔月说：“可百姓也怕妖邪。”

&esp;&esp;苏聆兮笑了下，不再看那个鲜亮刺目的“诛”字了，她握着周衔月的手，将黑发放下来，盖住那个不详的纹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