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故人相逢(3 / 4)

经足够,缁麻丧服对应重要功臣与皇室亲属。

&esp;&esp;逝者已去,嬴曦打算在葬礼邀买人心,对于穿什么并不在乎。

&esp;&esp;谢稷当然算重要功臣。

&esp;&esp;至于亲属,谢稷尚前代长公主,嬴曦是前代皇帝过继的儿子,论辈分,他还得喊谢稷一声姑父,这穿得不亏。

&esp;&esp;安葬谢稷的地方在毗邻长安的骊山。

&esp;&esp;骊山自古风水宝地。

&esp;&esp;晨光泼洒,古木遍植,四周松柏长青,早春玉兰花事正好。

&esp;&esp;山间一道小溪缠绕陵寝,新长出的树木枝叶太过茂密,上山时,只闻声不见水。

&esp;&esp;山路遥远,春季渐生,泥土湿润。

&esp;&esp;如果皇帝徒步而上,必定满脚污泥,况且嬴曦也没那个登山的力气。

&esp;&esp;六名侍卫抬软轿,将嬴曦送上山。

&esp;&esp;两人抬轿在前,两人在后,最后那两人托着轿厢的底部,防止攀登时轿厢过高连人带轿掉下来。

&esp;&esp;攀登大约有半个时辰,视野骤然开阔,仪仗进了一片平地,来到谢家墓园。

&esp;&esp;这支谢氏乃陈郡谢氏迁至长安的一支,皇帝到来时,谢家人早已久候,出席礼仪的还有谢家的故旧。

&esp;&esp;此番非是皇帝迟到,而是只有臣子们等皇帝,在皇帝到来之前,谢家已将仪式删繁就简。

&esp;&esp;嬴曦出现,双方相见,众臣行礼。

&esp;&esp;谢千里一身麻衣,依然挂着重孝,为表皇帝对出席仪式的感激,身为孝子,谢千里向皇帝再次叩首。

&esp;&esp;平日谢千里单膝跪,行得是军中礼,今日不同。

&esp;&esp;今日他向嬴曦行重礼,半身匍匐,额头贴地,眼瞳布满血丝,麻衣使谢千里面色暗沉,削弱了浑身锐气。

&esp;&esp;谢千里道:“陛下亲临,先考泉下有知当感激涕零。末将等定不负陛下,愿为陛下肝脑涂地。”他话毕,军中其他将士跟着道:“愿承继英国公遗志,对陛下肝脑涂地。”

&esp;&esp;嬴曦跟前像有座山倒下来。

&esp;&esp;他看到谢千里的后脑勺,竟发现一根完全不符合对方年纪的白发,嬴曦收敛了目光。

&esp;&esp;他视线移向远处的人群,边伸手扶起谢千里,两名副将丰泽和连清,将现任英国公搀起。

&esp;&esp;嬴曦指尖碰到谢千里的手臂,像触到滚烫的石头,嬴曦收拢手指。

&esp;&esp;谢千里站直时比嬴曦高出多半头,目光迅速略过嬴曦身上的麻衣。

&esp;&esp;“……”只此一瞬,谢千里错乱了呼吸。

&esp;&esp;下葬仪式最后,谢稷的棺椁运进地宫。

&esp;&esp;地宫不大,依照谢稷早已立下的遗愿薄葬。

&esp;&esp;陪葬品不多,乃是谢稷生前的兵器,用惯的瓷杯和甲胄棉衣。那几件棉衣据说是谢稷亡妻,大长公主当年亲手缝制的,说是绫罗绸缎,战场上穿不着,穿上也不得劲。

&esp;&esp;堪称世上最尊贵女人之一的惠宁大长公主,能为谢稷亲自做针线,夫妻恩爱可见一斑。

&esp;&esp;也难怪大长公主病逝后,谢稷无妾室也未再续娶。

&esp;&esp;棺椁运进地宫,地宫封门浇筑水银。

&esp;&esp;从此天人两隔,谢氏部将亲眷等人的哭声,音量在此刻达到了极致。

&esp;&esp;而那些谢家的部将家臣,追随英国公的人们,纵使哭泣,也没有任何人,再有任何一道视线接触嬴曦。

&esp;&esp;所以皇帝暂时看不出,谢家对他是否有恨。

&esp;&esp;悲痛之下,谢千里表情宛如石化,也看不出什么名堂。

&esp;&esp;嬴曦暗中摇头。

&esp;&esp;安葬礼结束,皇帝原路返回。

&esp;&esp;谢家人同样也往山下走。

&esp;&esp;山道蜿蜒而狭窄,出于自然原因,皇帝仪仗摆不开太大的排场,依然是那顶软轿代步。

&esp;&esp;下山时人变多了,显得拥挤。

&esp;&esp;下山路比上山更加难走,前头抬轿的侍卫既要探路,还要在脚尖寻找着力点时承担轿厢的重量。

&esp;&esp;左斜前方的侍卫踩到块质地疏松的原石,那石头承重不住突然崩碎,轿厢颤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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