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(1 / 3)

&esp;&esp;第40章

&esp;&esp;上午九点,上远集团改制筹备阶段的最后一次研讨会在区政府主持下召开。

&esp;&esp;关于投资人资格是否具备放宽条件的问题,今天也将在这次会议上表决定音。

&esp;&esp;会前,贺钊给副区长周雪军和国资委主任曹立章安顿,让他们两个一定要坚守底线,不管怎样都不能因为受到压力而轻易表态、放松标准。

&esp;&esp;但孟昌宁有备而来,几个支持他的委员在会上发表意见时,始终围绕上远集团的债务压力、国资委当下困境,以及财政税收艰巨等问题向政府方面提出质疑,归根到底,就是一个词——“缺钱”。

&esp;&esp;缺钱,贺钊知道,这是个绕不开、无法回避的问题。

&esp;&esp;上远集团和国资委的债务从他接手时就是一个烂摊子,短短两年多,就算做了再多努力化债,又能有多大起色?

&esp;&esp;孟昌宁在做总结时严厉道:“我们要认清现实,卖不卖、卖给谁、什么时候卖,已经不是由我们掌握主动权了!预挂牌到现在,一共只有五家企业有出资意向,现在又因为上远这烂摊子吓跑了两家,就这么三家企业,还有挑的余地吗?再这样拖着,这几家也早晚跑完!还不脱手,这颗雷就要在我们手里爆掉!”

&esp;&esp;尽管贺钊和曹立章、周雪军最后明确投了反对票,但孟昌宁定了调子,支持的人数过半,结果不出意外还是通过。

&esp;&esp;从会上下来,贺钊回到办公室,疲惫地坐进椅子里,孟昌宁的那番话还嗡嗡地在耳边回荡。

&esp;&esp;他能理解孟昌宁的担心。

&esp;&esp;上远的困境已经不是一朝一夕,连年亏损、债务高企、经营难以为继。预挂牌到现在,投资者对这种重资产、高负债标的的热度也在逐渐冷却。

&esp;&esp;眼下的情况确实已经不容乐观,如果混改最终失败,政府面临的将是上远破产带来的巨大难题。

&esp;&esp;几家候选企业里,天宝鑫是目前唯一具备资金实力的,无疑,放开投资人限制就是为了给天宝鑫扫平障碍。

&esp;&esp;首期15亿现金,剩余35亿转债权,年息10的出资方案,不仅能一举解决眼下的燃眉之急,对孟昌宁来说,更是完成了重点国企混改、化解重大风险这一重任。

&esp;&esp;孟昌宁任期将到,他的任上,上远改制成功会是最大政绩。他急功近利,只在意眼前的成败得失是可以理解的。

&esp;&esp;天宝鑫的15亿现金贺钊也不是不眼馋,但抛开他们是不是冲着炒地皮来的不说,仅就资金来源而言,是否如各项证明材料显示的那样毫无问题,他心里却始终打着个问号。

&esp;&esp;这像是一套以黄金质押为融资通道、利用一系列壳公司循环注资撑大资金盘的玩法。但这只是猜测,他没有证据质疑这份验资报告。天宝鑫更拉入了包括邶西银行、邶西信托在内的十几家金融机构作为资金实力的验证和背书,对这份报告的质疑,是否代表了对当地整个金融体系的不信任?

&esp;&esp;贺钊头疼地看着桌上刚才邓哲送来等着他签的文件,即使结果已经无可更改,他也清楚自己必须要遵照党委会的决议在上面签字,但落这个笔却一点不比签离婚协议轻松。

&esp;&esp;想到这儿,蔚苒便无可避免地钻入他脑海,紧随着她而来的是胸腔处的一阵闷痛。

&esp;&esp;这已不知是几天来的第几次了,常常是莫名地一阵胸口发闷、绞痛,有时是钝痛,像被什么坠着、压着、堵住了似的,喘不过气来。

&esp;&esp;邓哲敲门时看到贺钊靠在椅背里,眉间紧蹙,手掌按在胸口揉抚着,吓了一跳,赶紧上前问一声:“怎么了区长?心脏不舒服?”

&esp;&esp;贺钊没答,只勉强点了下头。

&esp;&esp;邓哲有点发慌,“我叫救护车吧?别再严重了。”

&esp;&esp;他说着就要掏手机,贺钊摆手拦他:“不用,不严重,只是有点憋闷。”

&esp;&esp;“唉呀,这个心血管疾病突发,大多都有可能是这种症状的,得尽早就医,拖着延误了很有可能……”邓哲想起前两月才看到的报道,年轻干部突发疾病倒在岗位上,嘴边便差点冒出“猝死”这个词儿。

&esp;&esp;还好赶紧打住了,改口道:“反正我建议还是赶紧去看看,身体第一。”

&esp;&esp;这片刻贺钊已经好受多了,这种疼痛和憋闷感总是来得快去得也快,往往随着姿势的改变减轻。他猜测可能是坐得久了,伏案工作,胸腔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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