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章(2 / 3)

&esp;&esp;韩彬镇定自若,先伸出手来,不卑不亢地自我介绍:“贺书记,您好,我是潜洋资本的代表韩彬,今天很荣幸有机会向您汇报工作。”

&esp;&esp;贺钊依旧无法挥去对他的敌意,只点头,与他浅握了一下手,甚至连一声“韩总”的称呼都没有。

&esp;&esp;韩彬尴尬了一瞬,但很快敛眸,藏起表情。

&esp;&esp;蔚苒在旁看着这两个绝不会对付到一起的人,短刃相接,火花四溅,紧张的手心都攥出汗来。

&esp;&esp;她觉贺钊看着韩彬的眼神大抵恨不得射出一百把刀子,将韩彬钉死在背后的墙上。韩彬也不知道能否感受到这样尖锐锋利的敌意,又知不知道这是出于什么原因……

&esp;&esp;还好,至少贺钊还算有职业精神,面里能维持和平已是不易。

&esp;&esp;原本小型的洽谈会,因贺钊的参与也提级成了一场中大型会议。会场里,政府领导和县安监局的中层干部全都到场了,一片整整齐齐的白衬衫、行政夹克,看起来仿佛误入了召开党委大会或是政府党组扩大会议的会议室。

&esp;&esp;她这样的小喽啰,位置居然被安排在骆伟旁边,贺钊就在她斜对面。

&esp;&esp;于是她和贺钊、韩彬三个人的座位恰好形成个三角形,她与贺钊构成了三角形最短的那条边,而韩彬则被安排到了她这侧桌尾的位置,离他俩距离都很远。

&esp;&esp;政府会议的座次,绝对没有什么巧合,只有他的授意。

&esp;&esp;每回都是这样,假公济私的男人。

&esp;&esp;她瘪瘪嘴,落座下来,离他近了,才发现他夹克领子里那两个她咬出的牙印。

&esp;&esp;虽然已经消肿,没有前天那样红得发紫了,又被衣领遮住一半,可那两抹暗红色仔细看依然显眼。

&esp;&esp;他讲话时,旁人的目光全聚焦在他身上那瞬,她脸颊更是因窘迫而忽地烧烫,一下烧到了耳朵尖。

&esp;&esp;以前是想让他尴尬,现在他倒不尴尬了,她却又忽然替他尴尬到头皮发麻,脚趾扣地。

&esp;&esp;犯什么神经病,为什么不拿个什么东西贴上?上回不是用膏药贴得死死的、贴了好几天,一直到它好才揭下来吗?这次是忘了还是故意的?

&esp;&esp;她别开脸去,顺带往韩彬那边瞟了眼,发现他看着贺钊的目光严肃、神情紧绷,身体前倾着,一副严阵以待的姿态。

&esp;&esp;韩彬应该不清楚贺钊是谁,不知道他是她丈夫才对……但蔚苒又从他们自见面起就紧绷的对峙中似乎感觉到,他们好像是清楚彼此身份的。

&esp;&esp;贺钊此刻是发言者,韩彬是听众。但贺钊讲话时目光扫过在坐的每个人,却独独绕开韩彬,捎带手地一掠而过。

&esp;&esp;两人之间因而自始至终没有过眼神交流,蔚苒便自这差异对待中感到那股暗中较劲的剑拔弩张。

&esp;&esp;韩彬肯定也是感受到了怠慢的,因而坐得很挺,试图体现自己作为唯一受邀参会的企业代表,在这场会议中的存在感。但会议毕竟是县上办的,从眼下局面看起来,似乎从头到尾都在弱化企业方的存在感。

&esp;&esp;会议议程也被改得面目全非,潜洋资本原本是半个主角,韩彬之前也被通知的是做四十分钟左右的宣讲汇报,介绍潜洋在全国其他地区的开展经验。

&esp;&esp;但轮到他发言时,张民生却在介绍后“顺带”替他做了大段的简介性陈词,韩彬的发言时间也被压缩到十分钟,被迫临时改了讲稿,于是也显得仓促、说服力不足。

&esp;&esp;他发言时,贺钊一个字没听,也始终没正眼看他。

&esp;&esp;他当然清楚在这种场合要做符合自己身份的事,这场会议不是只有他和蔚苒两个人的,还有这么多人、这么多双眼睛盯着。他也理应一如既往,公事公办,忽略她过强的存在感。

&esp;&esp;但几次提醒自己,几次控制,最终还是无法战胜自己的私心,眼神便不听使唤地不停往蔚苒身上瞟。

&esp;&esp;两天了,那晚的阴影过去了吗,伤口愈合了吗?她看起来状态尚可,是果真如此,还是她只是在工作场合强颜欢笑……

&esp;&esp;胸膛又忽然抽紧,隐隐作痛,他只能强迫自己暂时不要去想,将注意力从这件事上转开。

&esp;&esp;看她认真听讲,不时记录。手凉了,便将两只手攥起来,动作很小地揉搓两下,再拿起笔继续写。

&esp;&esp;这间会议室大,暖气烧得确实不太好,屋里的温度偏低,他都觉得有点儿凉,别说她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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