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章(1 / 2)

砰!子弹滑膛而出,贯穿了李澜生的胸膛。

【作者有话说】

有参考

前功尽弃

霪期分明已经结束,可张九却下起了连绵不断的小雨。数十天中,云湖内外始终笼罩在一层雾蒙蒙的深绿之中,廊前阶下的苔藓也随之苍翠了许多。

别墅内,会客厅中,一尊金铜佛像前,玛苔正跪坐在蒲团上,闭着双眼祈祷。她身着一袭黑裙,发丝也被黑绸子紧紧地裹着,苍白的脸上虽已没有了泪痕,但也没有一丝颜色。

她的身后,吴蓬静静地抽着一支卷烟,吴丛摆弄着一把被擦得铮亮的驳壳枪,于桀支着一条伤腿坐在柚木沙发上,神情茫然地翻看着一叠写满了黑字的白纸。

“李先生说,要把云湖留给君仪少爷……不,留给山官大人。”不知过了多久,他忽然开口说道。

吴蓬嘬了个牙花,没有接话。

吴丛倒是抬起头,神色闪了闪,他回答道:“把云湖留给谁都可以,这是李先生的决定。”

于桀沉默了,他阖上了李澜生的遗嘱,站起身,来到了玛苔之后:“大小姐。”

玛苔状若未闻。

于桀又叫了一声:“大小姐,李先生总共留下了三千九百五十八块铜元,遗嘱上没写,但按理说,这些……都是您的。”

玛苔的眼睑动了动,缓缓睁开了双目,她凝望着神龛上的佛像,吐出了一句话:“我什么都不要。”

“大小姐?”于桀诧异。

玛苔回答:“我要去翡翠寺出家,做比丘尼。”

“什么?”方才一直不说话的吴蓬瞬间惊起,他快走两步,来到了玛苔的面前,“大小姐,你莫不是在开玩笑?去翡翠寺做比丘尼?若是李先生知道……”

若是李先生知道,他必定要打死我们。

可是,李先生又在什么地方呢?

楼梯口传来了脚步声,所有人一齐偏头望去,没多久,谢三浪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里。

“玛苔想做什么就做什么,若是李先生在,大抵也是这个态度。”谢三浪说道。

吴蓬轻嗤了一声,他翻了个白眼,转身蹲到一旁,继续抽烟去了。

玛苔却露出了一个悲伤的笑容,她说:“多谢……山官大人。”

谢三浪眼光微闪,但却没有说话。

于桀将那纸遗嘱递到了谢三浪的手中,他淡淡道:“这是今早市政委员会的塞缪尔律师送来的,李先生的遗嘱先前一直放在他那里。”

谢三浪手指一蜷,在云湖所有人的瞩目下,接过了遗嘱。

于桀说:“从今天开始,这里,就是山官您的了。”

谢三浪没答,只觉掌心被这几张薄薄的纸页烫得发疼,仿佛……上面沾满了李澜生的血。

“李先生!”那日李澜生倒下时的声嘶力竭,如今犹在谢三浪眼前,他仍旧记得自己是如何扑上去一把接住了中枪的人,又是如何猛地抽出腰后左轮,一枪命中了衎盛的眉心的。

人群混乱,百姓尖叫,军事警察迅速围拢了现场,“捧勐”也立刻挡在了李澜生的身前。

然而还没过片刻,谢三浪的双手便被李澜生的鲜血染了个透红。

“李先生,李先生……”他声音颤抖着叫道。

李澜生早已听不见任何声音,他的眼皮开始往下沉去,脖颈也无力地向一边偏斜,身下的血迹很快越扩越大。

“李先生……李澜生!”谢三浪徒劳地按住了他的胸口,可赤红的颜色仍不断从他指缝间溢出。

李澜生的呼吸逐渐弱了下去,进而整个人失去了声息。

“医生呢?快去圣玛利亚医院请医生!”衎方霆也在一旁大叫着。

军事警察立刻抬来了担架,一辆敞篷式军用卡车被腾挪了出来。谢三浪当即抱着李澜生上了担架,钻进了卡车,一众人转而冲出人群,向张九城内的圣玛利亚医院驶去。

在上车的前一刻,谢三浪转过头,越过嘈杂喧嚣的祭坛,看到了始终站在葬坑边的达科·乍仑蓬。

那人面如止水,一脸漠然,似乎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。

但谢三浪仍旧精准地发现,站在人群之中的妙手丹露出了一个心满意足的笑容。她抬起自己仅剩的右手,向谢三浪送去了一个飞吻,随后一转身,消失在了混乱之间。

再后来,便是浑身是血的兰德医生宣告死亡,玛苔放声痛哭,吴蓬与吴丛面面相觑,于桀稳住局势。

再再后来,玛苔将一直摆在裙楼的那尊金铜佛像请到了正厅。

而现在,十天已经过去,李澜生的尸骨也如衎方虞一样,深埋于地底了。

曾受过李澜生委托的律师罗格·塞缪尔送来了一份足有百页的遗嘱,将他留下的一座云湖庄园、一列足有万人的武装力量“捧勐”以及仅存的三千九百五十八块铜元按照李澜生生前的要求,分给了谢三浪、吴蓬和吴丛以及玛苔。

现在,谢三浪收下了云湖庄园,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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