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8章(1 / 2)

“澜生……”谢三浪往下无声一咽,他攥紧了身下的竹篾凉席,喉间挤出了一句话,“这翡翠寺僧舍里……有冷水吗?”

“冷水?”李澜生不懂,“你要冷水做什么?”

谢三浪头一低,细声细气地回答:“澜生,今晚……我不该留宿这里的。”

“什么?”李澜生仍在诧异,他还想再问,可当察觉到身边传来的那股滚烫后,便瞬间明白了。

只见他顿了顿,拉过了就欲下床的谢三浪,随后顺从地往下一躺:“你不用走,也不用去洗什么冷水澡。翡翠寺井深,这会儿,是没人给你打水的。”

谢三浪身形一滞,凝在了床边。

月光从窗格间漏入,洒在了竹篾凉席上。烛火早已熄了,屋子里仅剩这几点微弱的光,映照着两人并不清晰的面容。

谢三浪俯下身,将脸埋进了李澜生的颈/窝,他的鼻/尖蹭到了那伽文身的边缘,浑身上下瞬间如碰冰凉的蛇鳞一般打起了轻颤。

“澜生。”他痴痴地叫道。

李澜生的手指动了动,从这人的后/颈一路滑/到了他的耳/后,继而又从耳/后滑向了瑙瑞金圈。

谢三浪的呼吸一下子重了三分。

而这时,李澜生的手已从耳/后移到了他的脸颊上,进而拇/指擦过颧骨,停在了他的嘴/角边。

谢三浪一张口,咬/住了李澜生的手。

随后,他顺着这只手,吻/向了他的小臂、肩颈、锁骨、胸口,以及……自此往下的每一寸的皮肤。

李澜生的呼吸终于有了一丝变化,他压/抑不住地低哼了一声,同时一手攀住了谢三浪的肩膀。

此时,月光正从背后照来。鳞片般的伤疤被映出了一片泛亮的白光,而伤疤之上的狮子文身则随着肌肉的起伏、呼吸的一紧一松,如蛰伏的猛兽一般蓄势待发。

鬃毛似火焰张扬,狮口似血盆大张,草丛随之轻动,一条游走其中的眼镜王蛇探起了头,顺着狮子雄健的后腿一路蜿蜒而去,爬上了他的脊梁。

冰凉的鳞片擦过了旧伤的瘢痕,发出了细碎的、只有两人能听见的窸窣轻响。

狮子瞬间收起了利爪,蛇便立刻开始盘桓,信子一吐一缩,触碰到了那层薄薄的皮肤。

静谧与黑暗之下,山原之王的琥珀色眼睛对上了一双幽黑的竖瞳,如此,蛇身登时向下低去,再也没有挣扎的余地。

夜风再一次拂过菩提树,将一捧清凉的露水摇落下窗台。

浓郁的雾气遮蔽住了大金塔的顶端,进而挡住了佛陀的视线。月光在这一刻暗了少许,草丛不再晃动,虫蚁也噤了鸣声。

天地忽而昏暗,忽而闪烁,忽而疾风骤雨袭来,又忽而宁静无声。

没多久,淅淅沥沥的雨水降下,将干涸了不知多久的“枝叶”浸润出了苍翠欲滴的颜色。

就在这座僧舍外,守夜的小沙弥打了个哈欠,沉沉地阖上了眼睛。

若是有朝一日

当——

次日清晨,大金塔的钟声敲醒了僧舍中的众人。

睡眼惺忪的玛苔打着哈欠,就要伸手推开李澜生的房门。但不料自己还没来得及用力,那房门便从里面打开了。

“阿妹。”谢三浪挑着眉叫道。

玛苔一愣,瞬间清醒:“怎么是你?”

谢三浪嘴角一抬,迅速迈步出屋并随手关上了僧舍的门,他回答:“澜生还在睡着,你不要进去打扰他。”

说完,这人慢条斯理地往外走去。

玛苔这时方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,她“嘶”了一声,旋即快步追上谢三浪,一把拦住了他:“你不是回云湖了吗?什么时候又跑来了?”

谢三浪神清气爽道:“昨天半夜,我放心不下,所以从云湖回来了。”

玛苔眨了眨眼睛,不知想起了什么,她登时红了一张脸,指着谢三浪道:“你、你、你……你是不是对我阿哥他……你是畜生吗?我阿哥身体那么差,枪伤还没有好!”

谢三浪被这话说得双颊一红,他心虚气短道:“少胡说八道!”

“胡说八道?那你告诉我,你昨晚……昨晚为什么睡在我阿哥房中?”玛苔咬牙切齿地问道。

谢三浪满口胡诌:“你阿哥的床榻软,我喜欢,所以便睡在了他的身边。”

“衎君仪!”玛苔急得大叫。

谢三浪赶紧举双手投降:“好了好了,我的阿妹,你小声些罢,若是叫旁人听去了,我与你阿哥的颜面都要受损……这里可是寺院。”

“你还知道这里是寺院!”玛苔虽放低了声音,可依旧不依不饶。

谢三浪只得好声好气道:“阿妹,你澜生阿哥是你阿哥,我也是你阿哥,我与他在一起,有什么不好的?”

“有什么不好?”玛苔火冒三丈道,“当然不好!你就是个只会骗人的登徒子,骗得我阿哥对你深信不疑……定是你用花言巧语哄诱了他,不然我阿哥那样聪明的人,又怎会……怎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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