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(1 / 2)

他切了蛋糕上那个金毛的尾巴放到碟子里,用小叉子吃了一口。

奶油入口,甜丝丝的,但比正常的蛋糕淡了很多,像糖被抽走了一半。他嚼吧嚼吧两下咽了,还是不太爱吃甜品。

就算是不怎么甜的甜品,也不爱吃。

傅听澜就切了个尾巴,还剩下一整个完整的金毛身体,瞧着还是好看的。他把剩下的大半个蛋糕装回盒子里,捧着走出病房。

民间说法,供品分食是分福。

谢熠虽然吃的是蛋糕的魂,但蛋糕壳还在,分给别人吃就是分了他的福气出去,也能让多点人惦记着他,让他的魂魄稳下来。

百利而无一害的好事一桩。

推开门,就见小周正坐在走廊的凳子上发呆,见他出来赶紧站起来。

“蛋糕你拿去吃,”傅听澜把盒子递过去,“也分给护士站的人,算他请的。”

小周愣愣地接过盒子,“啊?谢哥请的?”

“嗯,他生日,大家一起沾沾喜气。”

小周低头看了一眼盒子里那个金毛蛋糕,脑袋身子啥的都在,甚至那根肉骨头还在,只是尾巴被切掉了,摆明了就是傅听澜切了吃的。

他忽然觉得鼻子一酸,又忍住了,声音有点哽咽,“好,我去分。”

傅听澜道了声谢,转身回了病房。

他走到床边,低头看了眼腕表,正好十一点五十分,还差十分钟子时。

现在出去差不多了。

想到这,傅听澜把凳子往病床挪了挪,弯腰趴下来,手攥着谢熠的手,闭上了眼。

呼吸慢慢变浅,均匀了起来,像是真的睡着了。

谢熠刚吃饱喝足没多久,正飘在半空消食呢,结果下一秒就看见另一个傅听澜从那具趴着的身体里站了起来。

半透明的,跟谢熠现在的状态一模一样。

谢熠被这一幕吓了一跳,猛地往后飘了半米,“我艹!”

傅听澜侧头,见他鬼哭狼嚎的,嘴角翘了翘。

“你吓死鬼了!”谢熠拍着胸口,那叫一个后怕,“这么冷不丁的搞得跟诈尸一样!你想干什么?!”

“吓你。”

傅听澜挑眉,唇角笑意不变,甚至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脸。

触感软乎乎的,温度却跟摸小蛇身体一样凉凉的。

终于如愿以偿了。

谢熠被他捏得一愣,脸侧的触感怪怪的,耳尖爆红,还没来得及反应,傅听澜已经收回手了。

“走吧,”他声音带了点促狭的笑意,“胆小鬼。”

“谁胆小了?!你就说你刚才干的那叫人干的事吗?我虽然不是真的鬼,但你是真的狗啊!”

傅听澜心情莫名很好,也没跟他计较谢熠说他是狗的玩笑话。

出了住院部大门,街上没什么人。

毕竟现在是中元节,鬼门关大开的时候,没人会这么想不开在外边逗留。

路灯黄黄的,隔一段路就有一堆烧完的纸灰,有的还在冒烟,风一吹纸灰就卷起来打转。

飘过几条街后,才见路边蹲着两个人,一个老太婆,一个中年女人。

“婶子,回去吧,”中年女人搭着老太婆肩膀,“太晚了。”

老太婆没抬头,“我不走。”

“烧了好一会儿了,你儿子收到了。”

“收到了也不走。”老太婆声音沙哑,带了点哭腔,“我要多陪我儿子一会儿。”

中年女人想着大晚上老太婆回去的路不好走,便又拉了拉她,结果却被甩开了。

“你走你的!别管我!”

好,一起走花路

中年女人知道老太婆白发人送黑发人心里不好受,她站了一会儿,叹了口气走了。

别人的因果还是不沾的比较好。

俗话说,好言难劝该死的鬼,人家不听劝就别说太多了。

傅听澜路过的时候没停,连带着照样趴他身上省力气的懒鬼谢熠也回头看了一眼,就见老太婆又在低头烧纸了,边哭嘴里边念叨着儿啊儿啊的。

谢熠摇了摇头,什么也没说。

反正也不关他事。

又往前飘了一段,就见几个喝醉的男人从夜宵摊摇摇晃晃地走出来。

其中一个眯眼对着路边的供品和花生,生米龙眼啥的看了一眼,骂骂咧咧了一句什么,拉开裤链。

谢熠看得直瞪眼,“我去,太勇了!”

“人至贱天下无敌。”傅听澜淡淡一句。

谢熠:“……”要说嘴毒,那还得是您的,傅老师。

那男人撒完尿,抖了抖,刚拉上裤链,不知道哪儿来的阴风就卷起那堆灰烬里没烧完的纸钱飘了上来,直接冲那男人裤裆飘去。

那人跳起来拍打裤腿,嘴里骂骂咧咧的,这才拍熄了即将烧起来的火。

就在这时,周围突然挂起一阵邪门的阴风,空气里忽然裂开一个白茫茫的门口,像门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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