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(1 / 2)

对方也许气自己欺骗,或者是觉得尴尬恶心。嬴曦不欲再追溯,也只能做此猜想。

夜里帐子外头山风呼啸,吹得帐篷哗哗作响。

嬴曦遂赶紧收起谈兴,起身关好帐篷门。

在门缝里听见外头巡逻的龙武军士兵,声音不大,互相嬉笑道:“压寨夫人闺名花万红,让寨主续弦时才十四,多好的年华栽在个糟老头子手上。”

“花夫人带着寨中青壮来看兵营,小伙子们大口扒饭,她就在那里直勾勾盯咱们将军。”

“我可是听见,她悄没声儿地溜出饭堂,来找咱们将军自荐枕席。那花夫人也才十九,正是最娇美的年纪。”

指端搭在帐篷门扇的木栅。

指节曲成弓形。

嬴曦眼眸转了转,轻吸口气。

外头军士打趣的嗓音更响亮了:“你猜将军答什么?”

“答什么?”

“‘我有意中人,唯恐他不悦。’”

“将军心里有人了,英国公府要有主母了!不知是谁家的女儿,将军最近跟谁走得近?”

那种察觉不到的陌生酸楚感,在嬴曦心口炸开。

皇帝以为是释然,也以为应该恭喜,还有莫名地生气。

他并未意识到燃烧着的这股情绪,驱使他嫉妒恼火,情爱对他来说,只有太贫乏的经验。

他从门口坐回榻边,脱靴就寝,在榻上辗转反侧。

也亏他今晚睡得断断续续又很浅,苦了隔壁的帝师烛照。

烛照已有两个月没再跟江南军联系,好奇江南那头的情况,想打听李义隆部队怎么发展。

可是烛照根本脱不开身。

他只要一有动静,嬴曦就跟着冒出几声咳嗽,烛照就唯有放弃行动,躺回原位。反反复复无数回。

嬴曦暗中使坏,此生做了把捉弄老师的坏学生。

烛照却完全是相反的心境,想着嬴曦身体都差成这种情况,还要强撑着外出体察民情,不搞特殊,不带随从侍卫,越发趋向于明君。

烛照最后起身吩咐士兵,去取甘草含片。老师夜里给学生喂药递水。

嬴曦捧着水杯,掌心温热,他既怕有毒又惋惜。

十几年的师生情分,确实难以一朝割舍,纵使知道老师是叛徒,如果老师愿意回心转意,自己也并非不能给对方重归朝廷的机会。

系统任务:与帝师手拉手(0/1)

啧,大晚上派什么任务……

近来系统行事温和,即使安排了奇怪的任务,也没逼迫嬴曦立刻完成。

所以拉手这事,嬴曦暂时不予理睬。

药片放在舌底,他假装喝了。喝完倒头就睡。

次日招安使团留下部分兵士吏员,继续完成扶风寨收编工作。

主力队伍沿崤山南道再度行进。

招安使团吸取了扶风寨行动的经验,故而黑云寨、白龙寨、桃花寨等,一路高歌猛进,拿下得都很顺利。

过崤山南道垭口,穿越雁翎关,路过宜阳县,这几个地方地势险要,出过悍匪。

悍匪是土匪里最难对付的一股,譬如当时平陵村遇上的,就是悍匪。

朝廷对待悍匪绝对不能姑息,但曾经嬴曦对此体会得并不真切。

已成规模的江湖悍匪,就是当地的祸害!

青牛寨山匪纵马百余里,屠戮平陵村百姓,丧尽天良,罪行累累。嬴曦早已真切地感受过。

终于来到青牛寨附近,询问当地百姓,百姓们明显露出憎恨神色,却言语支吾,敢怒不敢言。

到底还是亮出了朝廷军招安使者的身份,才有百姓肯相信他们,逐渐抖落青牛寨的底细。

原来这青牛寨四梁八柱齐全。有贼寇千余人,喽啰家小不计其数,占山圈地有百亩良田。

匪首韩老大暴力嗜血,手上人命无数,最爱给人穿花挂甲。

穿花便是夏季将人质脱光捆树上,如若不拿赎金,则任由蚊虫叮咬而死,浑身伤口如花。

挂甲则是冬季给人质身上一盆盆泼水,严冬里,不多时,人就会冻成条晶亮坚硬的人棍。

纵使皇帝心境平和,听得也不由牙根痒痒。

再看到那揭穿青牛寨恶行的百姓,拉开衣袖、挽起裤腿,身上当真有深邃溃烂的伤口,正是被青牛寨绑做人质的幸存者,多亏家里凑得钱多,还跟顶天梁沾着亲戚,这才得以生还。

招安这帮悍匪,纯属给朝廷找麻烦。

嬴曦刚组建好龙武军,绝不能让这些渣滓,磨坏了他的利剑。

故而青牛寨直接铲除,根本没让烛照上去谈判。

动手的那天早晨,嬴曦让布告乡里,集结各村百姓在山下观战。

皇帝授意烛照,调遣当地可集结的部队,先将整座山重重包围,封锁山道出口,不给山匪逃脱的机会。

而主战场地,谢千里亲自率领龙武军攻打山寨。

弓箭兵远程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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